现在距“5-12”汶川大地震,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当前在灾区,在进行重建的同时,也开始了对受灾民众进行心理干预了。但我认为,不仅是在四川等地震灾区,而是整个中国国民,都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进行心理的自我调整。
与建国后的历次地震相比,这次地震涉及的面积之广是前所未有的,用当时媒体的话来说就是“震动全国,波及半个亚洲”。除了极少数的几个省、区外,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人们都有震感。加之这次关于地震的资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通畅,使得公众对于这场地震的了解程度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透明、广泛。因此,当灾情的冲击波渐渐平复后,需要心理调整的已不仅仅是当地的受灾群众与到灾区参与过救援的人员。根据我的观察以及媒体报道的现象,很多从灾区回来的人,要么是滔滔不绝地向周围的人倾诉、叙述他的亲身经历;要么是像祥林嫂那样,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他印象最深、刺激最大的某件事。还有的人是要么一言不和、出拳即打,要么是逮住谁骂谁。有个灾区的中学生,当前在博客上每天都只写这么一句话:“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而更多的人,则是存在着以下几种并不易被他人、被自己察觉的非正常心理:
第一是悲观厌世,自暴自弃。尽管此前中国曾经历过邢台大地震、唐山大地震,但由于当时特殊的历史背景与时代局限,那两次大地震对全国人而言似乎印象都比较淡泊。以唐山大地震为例,24万人的死亡数字,对于许多人来说也仅仅是个数字而己,并没有太多的感性认识。而这次汶川地震则不同,我们不仅亲身感受到了地在震动,而且在现在发达的立体资讯传播手段下,让人们觉得现场似乎就在隔壁。 我们中的许多人至今都很难相信,在5月12日14时28分我们所能明显感觉到的那一瞬间,竟会有那么多的人都死了。但这又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因此,有的人开始对人生、对今后的生活产生出一种非常悲观的念头,认为人生就那么一回事,上进不上进、努力不努力都一样。
第二是怨恨社会、猜疑他人。由于受到一些片面的信息灌输,一些人在震后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在地震发生前,相关的机构是否忽略了一些征兆性的东西与民间的声音?而在地震发生后,是否真的做到了在第一时间进行强有力的救援?这些问题也曾经在我的脑海里悬疑过。
后来,我看了一篇叫做《地震预报难难难》的文章。中科院院士陈运泰、马瑾等人指出,我国国家地震局几乎每天都能接有人关于某某地要发生地震的报告。最典型的例子是几年前,曾经有一位颇有名望的老教授言之凿凿地说某某日北京有7.3级大地震,闹得当时的朱总理专门召集各方专家对此进行论证,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会有地震。各地报告动物奇异现象的情况就更多了。因此,无法也不能动辄就让群众避震、防震。因为误报地震对社会各方面产生的危害程度,有时要比地震本身更可怕。
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地震局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也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包括自己亲友在内的众多民众死于地震。客观事实说明:地震预报确实是个世界性的难题。
关于救援问题,在汶川地震发生后,我们救援人员面临的困难不到现场的人是不能想像的。在地势复杂、余震不断、气象恶劣的情况下,如果救援人员鲁莽冒进,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已经发生的泥石流冲走近两百人、飞机失事坠毁事件,就说明了这一点。所以,坐在安定的环境里怀疑救援不力是没有依据的,对社会产生怨恨更没有道理。
第三点是狂躁偏执,自虐自残。自然地貌、气候使地球上的不同区域形成了不同的人种,也使不同区域的人形成了不同的性格。比如,生活在寒带地区的人,为了躲避冷酷,在室外活动的时间比较少,所以那里人的性格暴躁,容易发怒;而居住在温暖宜人水乡的人们,因为河流、湖泊、海滨湿润宜人,风景秀丽,万物生机盎然,所以,人们的性情往往比较温和,感情也比较细腻。
而近段时间,由于地震和地球磁场的影响,我国的许多地方的气候变化的都很厉害。而这种变化反应在人身上,可能就是容易出现狂躁偏执、自虐自残等情绪、行为。
第四点是敏感脆弱,理智下降。地震是突如其来的,它令大多数的人在猝不及防之间就经历了一场特大的冲击。这对于人的身心来讲,是有很大伤害的。特别是当我们在媒体上看到一些你想要救但又救不了的生命,就那么一个个消逝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与挫败感。因为你会觉得:为什么我不能帮助他?为什么我不能够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因此会觉得自己其实也很无助。
而这些种感觉的存在,会使人的情绪变得敏感脆弱,最终使理智与智力走向下降。
按照传播学、心理学的规律,离灾难越近,对人的震撼力、打击力就越强。而这次灾难,就已让大多数中国人感同身受、如同亲历。因此,每人都要静下心来,自我调整一下心态,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